第一百九十四章求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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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軒和莫懷謹都是高手，而高手大多都耳力過人。
門外的雨聲不大，傘落在地上的聲音也夠響。
多年的習慣讓莫懷謹擡手就要發暗器，沈亦軒卻是面色一變，反應比莫懷謹更快，直接擋了莫懷謹的手：“別動！”
莫懷謹看了看沈亦軒，終是收了招，二人立刻趕出去。
推門就看到顏雲悠站在屋檐下，臉色發白，腳邊躺著一把合著的油紙傘。
莫懷謹大驚：“雲悠？”
沈亦軒暗道不好，幾步過去拉他道：“別淋了雨，屋裏說。”
拉了一下，卻沒有拉動。
“莫大哥，你方才說，師父怎麽了？”顏雲悠一動不動。
莫懷謹瞬間沒了主意，此事顏雲悠若是一開始知道便罷，偏偏是這樣被他聽到的。
“雲悠，你別急。大人的事還有商量的餘地，你先進來。”
“王爺！王爺！”忽聽一陣腳步聲，幾個侍衛匆匆趕來，話還沒說，一看到顏雲悠就忽然低了聲音。
沈亦軒想也知道因為什麽事，秦知陽手下的人越來越不中用了，等他們發現就太遲了。
“屬下看守不力，屬下該死。”那幾個人垂頭請罪。
沈亦軒哪裏還有心思處置他們，不悅道：“自己下去領罰。”
那幾個人連連稱是，而後退了下去。
顏雲悠稍稍回過神，只是處死罷了，人還活著，活著就能救出來。
他任沈亦軒拉著，進了屋。
“師父不是回了金陵嗎？什麽事竟然要處死？”顏雲悠急道。
他實在是什麽都不知道。
“是周丞相。周丞相拿了種種證據，說大人欺君，劉摯根本不起他的真實身份。另外栽贓嫁禍皇城司以權謀私。帶領他那幫大臣，定要皇上處死大人，就差在正陽門上演文死諫了。現在皇城司自顧不暇，我沒有辦法，才來求王爺說句話。”莫懷謹顧不得其他，只得如實相告。
顏雲悠還是不解：“可是周宇和師父並無交集，為何舊事重提？師父既已辭官，斷不會再擋他的路。”
沈亦軒皺眉道：“沒那麽簡單。”
“是。”莫懷謹接了話，低聲道：“日前才得的消息，先皇臨終前，是大人和皇上說了什麽，蘭貴妃才會殉葬的。按祖例，妃嬪有子嗣者是不必殉葬的。所以周丞相是有意為難，假公濟私。”
所以周宇是要報仇？
可是師父怎麽會和一個弱女子過不去？
顏雲悠忽然有些想不通，頭疼的厲害，他看著莫懷謹，定定道：“一定要救師父。無論如何。”
莫懷謹道：“大人待我如親子，我萬死也要救他！”
“都不許沖動！”沈亦軒對顏雲悠道：“皇兄那裏我再去問問。你身上有傷，安心養傷便是。別折騰得你師父沒有救出來，自己也搭進去了。”
顏雲悠抿緊了唇沒有說話。
“雲悠，我對不住你。”莫懷謹嘆道：“師父的事情太覆雜，我知道王爺把你接回了長安，也沒能來看看你。”
“別說對不住。”顏雲悠道：“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。何況他是我師父。真正該說謝的人，是我。”
“莫提舉，你先回去。有了消息我派人通知你。”沈亦軒擔心顏雲悠，當著莫懷謹又不好多問。
皇城司現在確實一團亂，莫懷謹點點頭道：“是該回去了。雲悠你萬事不要沖動，聽王爺的。”
顏雲悠看著杯盞失神，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。
“來人！備馬車，送莫大人回去。”沈亦軒高聲道，而後看了一眼顏雲悠，對莫懷謹說：“一路小心，不送了。”
莫懷謹點點頭：“勞煩王爺了，雲悠托您照顧了。”
人走了，沈亦軒伸手握住顏雲悠的手：“別擔心，有我在，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顏雲悠聞言心裏像是忽然有了著落，莫名的安穩。
手是暖的，心也是暖的，這才是沈亦軒啊。
娘，孩兒不孝一次，可不可以暫且忘記仇恨。
“會好嗎？”顏雲悠喃喃。
沈亦軒的手又握得緊了些：“會的！”
沈亦軒又冒雨進了宮。
沈亦陽依舊伏案看奏折，近日誰都不見，可是沈亦軒還是要見的。
屋子裏依舊燃著香，殿宇裏安靜的很，沈亦軒開口：“皇兄……”
“坐下歇著，氣喘勻了再和朕說話。”沈亦陽頭都沒擡，打斷了沈亦軒的話。
於是沈亦軒只能安靜下來，過了一會兒，沈亦陽才放下狼毫筆道：“說吧，這次是為了顏雲悠，還是為了你的婚事？”
沈亦軒過來，無非就是顏雲悠的事情。
“都不是。”沈亦軒回道。
沈亦陽聞言挑眉道：“哦？”
“臣弟聽聞皇兄下旨要殺劉摯，劉大人雖然有錯，可是陪父皇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父皇既然已經放他回去，就讓他自生自滅吧。求皇兄開恩。”沈亦軒垂了首道。
“原來是為著這件事，消息傳的倒快。”沈亦陽揉了揉額角，淡淡道：“你回去吧，劉摯不能留，此事不必再說了。”
“皇兄！您是一國之君，豈能被幾個大臣要挾？ 若只是為了周宇，臣弟可以代勞，為皇兄解憂。”沈亦軒急道。
“放肆！”沈亦陽一拍桌子。而後怒道：“都給朕下去！”
一旁的太監宮女匆匆垂手退下。
“沈亦軒，你口口聲聲讓朕不要為難，可從頭到尾被為難的分明就是朕！劉摯欺君在先，不治難以服眾。朕若是被周宇威脅，那這個皇帝就白做了。劉摯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，朕不能留他。”沈亦陽仿佛累極：“朕擔負的不只是沈家，是整個天下。此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，你不必再多言。若是放心不下，朕準你去探視。”
“朕才是你的親兄弟，你除了為著他們進宮，何時陪朕說過話？朕也是人，是你哥哥。”沈亦陽的話裏，是從未有過的低落。
“我……”沈亦軒這才突然察覺自己竟如此沒有做到一個弟弟的本分。
“皇兄……”他張口，卻不知怎麽說。
沈亦陽擺擺手，又恢覆了往日的威嚴：“下去吧，朕累了。你去見見劉摯，自己把事情弄清楚。”
“臣弟謝主隆恩！”沈亦軒咬咬牙，暗道過兩日此事過去再來拜見沈亦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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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屬下看守不力，屬下該死。”那幾個人垂頭請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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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人連連稱是，而後退了下去。
顏雲悠稍稍回過神，只是處死罷了，人還活著，活著就能救出來。
他任沈亦軒拉著，進了屋。
“師父不是回了金陵嗎？什麽事竟然要處死？”顏雲悠急道。
他實在是什麽都不知道。
“是周丞相。周丞相拿了種種證據，說大人欺君，劉摯根本不起他的真實身份。另外栽贓嫁禍皇城司以權謀私。帶領他那幫大臣，定要皇上處死大人，就差在正陽門上演文死諫了。現在皇城司自顧不暇，我沒有辦法，才來求王爺說句話。”莫懷謹顧不得其他，只得如實相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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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軒皺眉道：“沒那麽簡單。”
“是。”莫懷謹接了話，低聲道：“日前才得的消息，先皇臨終前，是大人和皇上說了什麽，蘭貴妃才會殉葬的。按祖例，妃嬪有子嗣者是不必殉葬的。所以周丞相是有意為難，假公濟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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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不許沖動！”沈亦軒對顏雲悠道：“皇兄那裏我再去問問。你身上有傷，安心養傷便是。別折騰得你師父沒有救出來，自己也搭進去了。”
顏雲悠抿緊了唇沒有說話。
“雲悠，我對不住你。”莫懷謹嘆道：“師父的事情太覆雜，我知道王爺把你接回了長安，也沒能來看看你。”
“別說對不住。”顏雲悠道：“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。何況他是我師父。真正該說謝的人，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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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司現在確實一團亂，莫懷謹點點頭道：“是該回去了。雲悠你萬事不要沖動，聽王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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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！”沈亦陽一拍桌子。而後怒道：“都給朕下去！”
一旁的太監宮女匆匆垂手退下。
“沈亦軒，你口口聲聲讓朕不要為難，可從頭到尾被為難的分明就是朕！劉摯欺君在先，不治難以服眾。朕若是被周宇威脅，那這個皇帝就白做了。劉摯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，朕不能留他。”沈亦陽仿佛累極：“朕擔負的不只是沈家，是整個天下。此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，你不必再多言。若是放心不下，朕準你去探視。”
“朕才是你的親兄弟，你除了為著他們進宮，何時陪朕說過話？朕也是人，是你哥哥。”沈亦陽的話裏，是從未有過的低落。
“我……”沈亦軒這才突然察覺自己竟如此沒有做到一個弟弟的本分。
“皇兄……”他張口，卻不知怎麽說。
沈亦陽擺擺手，又恢覆了往日的威嚴：“下去吧，朕累了。你去見見劉摯，自己把事情弄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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